原来不只我是Grinch!


我不喜欢圣诞节(其实是所有节日),觉得那些例行祝贺和送礼打乱生活节奏。我很像Dr Seuss笔下创作的Grinch,那是一只青色的怪兽,脾气很坏,因为讨厌圣诞气氛,决心“偷掉圣诞”。我倒没想偷掉别人的圣诞,只求圣诞不来偷掉我的时间就好了。但原来我不孤独,每每靠近圣诞就会发现Grinch不止我这么一只,比如伊斯兰党青年团长莫哈末卡里尔。

他警告穆斯林不可庆祝圣诞,因为违反回教教义,甚至连公开发贺词也不准,不过礼貌上向邻居祝贺一下还是可以的。(我想问如果你朋友住隔壁的隔壁,还可以祝贺吗?)他说圣诞有多神论元素,冲撞回教教义,我想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圣经里没有提过圣诞老人;他那么虔诚,也应该知道两教经典不无渊源。他这些话听在基督教徒耳里定然不是滋味,但原教旨主义者排他也不是新鲜事,过去每年圣诞都会有像莫哈末这样的人公开发言要和基督教划清界限,莫哈末之流大放厥词之后,就会有另一派的宗教司、一般穆斯林民众提出相反论调打脸,这年还是柔佛皇族公开发布圣诞贺词呢!一边打圣诞,另一边挺圣诞,这可说是马来西亚特有的圣诞仪式了。

林吉祥说莫哈末破坏宗教之间的和谐和包容,但倘若秉持宗教自由的信念,莫哈末要怎么诠释他的信仰也是他的自由。莫哈末说,其他宗教的文化节日只要不涉及信仰,穆斯林还是可以欢庆的,比如华人的农历新年。圣诞节其实也可视为基督教文化上的节日,对许多非基督教徒来说,圣诞节的符号就是圣诞老人和礼物。就算你去看好莱坞圣诞电影吧,都在说亲情、友情、爱情,没几部会提起耶稣诞生。莫哈末之流从这个角度去看圣诞,就会少Grinch一点,不会破坏大多数人的圣诞气氛。

且不要取笑莫哈末狭隘,华人基督徒也不乏文化和信仰分不清的,因为信了基督,突然排斥所有华人传统节日和仪式。你不拜财神我理解,因为基督教是一神论(这样很好财神有多点钱分给我);不烧香也我也同意,因为这个仪式等于间接承认了佛道另一世界的存在。但清明扫墓追思先祖,只要不烧香应该还是没有冲撞耶稣教诲的;华人新年就更没理由被切割了,难道你被新年歌洗脑过度,以为新年是财神节? — 信基督教,不代表你突然白化变了鬼佬。

我曾出席朋友阿南父亲的丧礼,家里只有阿南是基督徒。我见他上香,好奇多问,基督徒不是拒绝烧香的吗?他说:“我是基督徒,我爸不是;他需要烧香,儿子就烧香。”

2018.12.30刊于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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